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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0月27日

生是李碧华,死有张爱玲

两位是我最欣赏的女作家~~~~
鹤顶红 李碧华作   张爱玲“对照记”——看老照相簿,是台湾皇冠出版。皇冠与她渊源甚深,电影公司要改编她的小说,版权谈的不恰当,会委托他们出面。可见独居美国的老太太“天威仍在。  此批幸存的老照片,不但珍贵,而且颇有味道,是文字以外的“馀韵”。人生的“桃花扇”——“撞破了头,血溅到扇子上 ,就在这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”。小小附注也是故事。  不知其他读者的看法,但我发觉,集子收入她很多照片,捧在手中一页页的掀,如同乱纹中依稀一个自画像:稚雅,成长,茂盛,荒凉……  我的印象至深,是大部分张的倩影,总是仰镜,镜头自低角度往上拍摄,而她又不自觉(或自觉?)地微仰首,高瞻远瞩,睥睨人间。  因为这不断出现的神情,令人有“鹤立鶏群”之强烈感觉。  一个人的小动作往往介绍了自己,也出卖了自己。  即使什么也不说,却说了很多。  “张爱玲”三个字,当中粉红骇绿。影响大半世纪。是一口任由各界人士四方君子尽情来掏的古井,大方的很,又放心的很——再怎么掏,都超越不了。但,各个掏古井的人,却又互相看不起,窃笑人家没有自己“真正”领略她的好处,不够了解。  对很多读者而言,除了古井,张还是紫禁城裏头出租的龙袍凤冠,狐假虎威中的虎,藕断丝连中的藕,炼石补天中的石,群蚁附羼中的羼,闻鶏起舞中的鶏,鹤立鶏群中的鹤……  “鹤”,俗称仙鹤。嘴,颈,脚皆特长,身高,翼大,善飞。体白色,眼赤,尾黑。鸣声高朗。鹤之头顶朱红,相传此丹顶有剧毒,食之杀人。  她的书,留传了50年,直到今天,仍然具备“再来”的魅力,读者们对她的恋慕幷不冤枉,好象爱一个人,没有爱错那么理直气壮。连那些“毒”,亦甘之如怡。  其作品我全部都有,甚至各种版本都有,包括中国大陆翻印的粗陋版。而手上最珍贵的一本,“赤地之恋”,天风出版社出版,定价二元五角。它已昏黄残破,当年,很多年前,不记得是中一抑或中二,是文字的震撼力驱使我,自学校的图书馆偷来的。  张的小说是小说,张本身,也是一个小说。  据说,有个男人,因时局变迁,逃至温州避劫。他的女人,二月裏竟千里迢迢特为看他来了。斯时,男人面不改容地又有了个女人。正是红啼绿怨,旧爱新欢。因两女同是他的人,不免好看好待。一天,甲看乙,叹道:“真是生的美。”当下给她画像,男人站在一边看。勾了脸庞眉目,正待画嘴角,忽的停笔。乙去後,甲道:“我画著画著,只觉得她的眉眼神情,她的嘴越来越像你,心裏好不惊动,一阵难受,就再也画不下去了,你还只管问我为何不画下去!”言下不胜委屈,她看著他,只觉眼前这个人一刻亦是可惜的。  ——以上情节,由胡兰成在“民国女子”中披露。张爱玲是什么人?何以被迫如此大气壮阔?提供机会予胡某这等坏分子角色做传,俾他粉向自己脸上擦?虽然张末了去一信: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。我是经过一年半长的时间考虑,惟彼时以小劫故,不欲增加你的困难。你亦不要来寻我,即使写信来,我亦是不看了”——回复一点本色。  但,也够委屈吧。  古老照片堆中,有她青春妍丽的岁月,也有“在人屋檐下”的叹喟。即使不著一字……  “1950年或51年,大陆变色後不久,不记得是领什么证件,拍了张派司照。这时候有配给布,我做了一件喇叭袖唐装衫挎。街边人行道上,穿草黄制服的大汉佝偻著伏在桌子上写字,西北口音,似是老八路提干。轮到我,他一擡头见是个老乡妇女,便道:‘认识字吗?’我笑著咕哝了一声‘认识’,心裏惊喜交集,不像个知识份子!”  红遍上海的作家,半生作文字工作,在工农兵跟前,不很乐意被看出来是知识份子。趋时,惧祸,无奈……  记得照片中的人吗?  每以鹤姿仰视,冷静,自信,独立,而且毒辣。我们永远见不著她顶上朱红。  在这世界上,能叫一个扬眉女子低头,挫其锐气的,只有两样:  一:爱情  二:政治  後记:张爱玲于1995年中秋前一天,被发现安详地躺在几乎完全没有家具的美国落杉寓所,享年75。寂寞老人常以急冻食物加热充饥。她幷无向任何人告别。遗作“小团圆”未写毕,一生最灿烂的作品,在25岁之前几已完成。直至今天,不见後来者。  她擅写月亮,却不团圆。
 
 
10月26日

向中国的少数文学者致敬!!!

~~~~从巨牛X的天涯转过来的~~~
 
你未必只有一个被人称呼的名字,与那张公安局核发的身份证也没有任何联系。遍布四处的寻人者都试图给你一个新名字。
  
  你走在青岛火车站广场上,有人叫你“发票”,有人叫你“旅馆”,还有人叫你“地图”。坐5路车,在电子信息城前的辽宁路下,你的名字就变为“软件”、“游戏”、“黄碟”。再向台东的方向走,高架桥下的临时小吃街,忙忙碌碌的小商贩最喜欢喊你:“麻辣串”、“烤肠”或“毛蛋”。你不去理会他们,绕过这些乌烟瘴气的路边摊,走入三百惠公园黯淡的树林里,嗅着尿骚味确定自己的名字时,却有个衣着时髦的姑娘凑上来,小心翼翼地叫你:“小姐?”
  
  尽管这些寻人者都用极其殷切的表情来询问你,但你也总是让他们失望。或摆摆手,或干脆地说“不”,再或奉上一张淫笑的脸说:“不了。”总之你拒绝了这些别人找寻的人名。然而有时别人也能喊出你喜欢的名字,比如“亲爱的”、“死鬼”、或“青青”。第一个名字是女友最爱称呼的,电话里、短消息里、卧室里都那么叫,第二个名字属于睽违已久的情人,她每次见到你都这么亲热地喊你。而第三个名字则属于你的读者,有时你想问:为什么不叫我“俊俊”?
  
  也不仅仅只有形容词和名词才能做你的名字。二十一岁那年,动词也成了你的名字,那样称呼你的是一个风流的女网友。她把你带到她的家,起初叫你“那谁”——“那谁,你先洗澡去,水都烧好了,洗手池右边蓝色盒子里的香皂是洗澡用的。”澡毕,在深红色的沙发上缠绵了一会儿,情不自禁的她将你一把推开,快快地将已被剥得七零八落的衣裳脱了个精光,翘起了中间有条黑缝的大屁股,跪在那张血红色的沙发上,转过脸来盯着你,口中唤着你的新名字——“插!”
  
  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失踪在寻人者的口中,这让你喟叹不已,可在被别人称为“死者”前,你又能应承其中的多少呢?
 
 
另外~~无比羞愧的刚知道原来中国有了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者~~高行健《灵山》